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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母

專題: 散文隨筆 散文精選
作者:admin 來源:女流文學網 時間:2020-09-05 15:52:13 ?閱讀:0   網上投稿

 慈母

 
原創張洪斌 南北遇見
 
 
母親今年八十一歲了。作為兒女,最幸福的事莫過于看到母親高壽健在,子女環膝。回望已逝的歲月,想想一個母親生育了四個兒女,其艱辛無以言表。世上任何一句話都不能概括母親為兒女們的付出。愛是算不清的,也是不能算的,是無限的。有時,看著母親,我就想,母親就是一尊愛的雕像。現在,我們長大了,成了家,立了業,過上了相對富足的生活,可是,想想母親在我們這樣的年齡時,過著怎樣的日子,尤其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,整個國家經濟匱乏,人們的生活普遍艱難時,生育并抓大四個孩子,這對母親來說,是何等的不易。
 
母親曾是靈武縣木器廠的一名職工,后因為工廠改制,被下放到靈武縣城鎮公社二大隊第四生產隊,由昔日的工人變為了農民。身份的改變,讓母親失去了一份固定收入。在當時,兒女的身份是隨母親的,所以,家中的孩子也都成了農村戶口。當時,家中唯一的收入是父親每月三十五塊五毛錢。分到了田地,就只有母親一個人干農活。農田距離我家五公里,也就是說,母親每天到農田干活,來回要走十公里。就是現在的人,不干活走二十里地,都會覺得累,覺得這路太長。可是,對于母親來說,她不僅僅是走路,她還要在農田里干一天活,累一天,苦一天,回到家里,還要做飯洗衣,照顧一家人的生活。
對于父親來說,母親是一個好妻子;對于兒女來說,母親是個好媽媽。無論生活有多艱難,母親都能忍受。
肯定是考慮到自己的孩子都處在長身體的年齡,難得吃一頓肉時,母親總是先用筷子將肉夾給自己的孩子吃,自己的碗里卻只有菜。現在想想,不是母親不愛吃肉,而是當時家里窮,買不起肉,肉不多,母親舍不得吃,寧愿自己靠著(寧夏方言,饞之意),也要讓兒女吃好。按理,在靈武,每年五月,該是吃到新鮮蔬菜了,可是,家中無錢買更多的菜,只能吃冬季腌制的咸菜。咸菜到這個時候,幾乎都快變質了。可是,沒有辦法,我們家人口多,照母親的說法,我們都是“飯樁樁”。
父愛如山,母愛如水。水是生命之源。母親不僅給我們生命,更看護著、養育著我們的成長。母親雖大字不識一顆,但是,母親知道讀書可成大事。在當時,對母親來說,通過讀書,能當一名工人或者干部,就是大事。因為這樣,就不會像母親那樣在農田里吃大苦了。這是多么實際而又樸素的愿望!可憐天下父母心!母親給予兒女的任何愿望都是好的,無非是希望兒女能出人頭地,不要落在人后面。也就是做個好人,好好地做人。
 
在我小時候的記憶里,我沒有見過母親左一身又一身地穿新衣,從春到秋,幾乎看不到母親換新衣服,母親似乎一直就穿一件衣服。因為家境貧寒,更因為自己的兒女要穿,家里沒有多余的錢呀。想起當時的家境,可以用清貧來形容。真是“新三年舊三年,縫縫補補又三年”。至今我都記得,每天母親從農田里干活回來,做完飯操心我們吃好,然后,坐在燈下做針線的情景;至今我都還記得,從小學到中學,我穿過的母親做的布鞋,一雙有一雙,這種鞋,也叫千層鞋。結實、敦厚,溫暖,它絕對是一種母愛之鞋。隨著年齡的增長,我越來越能理解“母親是世上最偉大的人”這句話。說出這句話的人一定是一個孝子,一定是一個對母親最最理解的人。母親經過艱難的十月懷胎,經過痛苦的分娩生下我們,又把我們拉扯大,可謂含辛茹苦,寸心寸愛。現在的年輕人,帶一個孩子都叫苦連天,可是,在過去,一個母親抓養四個孩子,可想而知。
母親在年輕的時候,沒有穿過好衣服,沒有吃過美味佳肴,更沒有去大山名川旅游過!母親把自己的青春、把自己的日日夜夜都給了自己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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